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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斯克与特斯拉,为什么需要Roadster的精彩飞行?

不过,一辆“会飞的车”究竟该听谁的,目前没有答案。马斯克自己也承认,不确定它在所有辖区是否合法。

(本文系紫金财经原创稿件,转载请注明来源)



10月15日晚,美国得克萨斯州麦格雷戈,SpaceX 火箭测试场的探照灯下,一辆白色的特斯拉Roadster以倒扣姿态贴着坡面呼啸而过,随即腾空而起,在空中完成180度翻滚,四轮稳稳落地。隔着屏幕,全球观众都听到了现场的惊呼。



特斯拉在不足半小时的展示里,让一台跑车“倒挂行驶、空中翻转、0.81秒破百”。马斯克把这台车称为“比詹姆斯・邦德的任何座驾都棒”的产品。发布会结束后,特斯拉股价应声上涨。



这距离2017年11月那场发布会上的惊鸿一瞥,已经过去了将近九年。最初承诺的2020年交付给了外界很高期待,然而却一拖再拖、甚至因天气两度改期,Roadster几乎成了汽车圈“狼来了”的代名词。如今,特斯拉终于带着三个版本、33.2 万元人民币的中国预订门槛和2028年的量产计划回到聚光灯下。



在特斯拉全面转向机器人、自动驾驶与AI叙事的背景下,为什么还需要这样一款注定小众的超跑?它的“起飞”,又会在电动超跑与飞行汽车两条赛道上激起怎样的涟漪,给行业发展带来什么影响?



Roadster从跳票九年到“真的飞了”



把时钟拨回2017年11月,Semi发布会尾声,一辆红色Roadster从卡车货厢里开出,马斯克报出那组此后被反复背诵的数字:0—60英里/小时1.9秒、极速超过250英里/小时、200kWh电池、续航620英里,基础售价20万美元,创始人系列25万美元,量产时间定在2020年。



九年里,这个故事的剧本不断修改写法。2020年没有来,2021、2022、2023、2024也都没有来。特斯拉把资源让给Model Y的全球爬坡、Cybertruck、Semi、4680电池,再往后是Cybercab、Robotaxi与Optimus。



到2024年三季度财报会,Roadster的量产口径已后延到2025—2026年;2025年11月股东大会又把演示日放到2026年4月1日,并称量产后移12—18个月,也就是最早2027、甚至2028年。



2026年的这一年也像一场延迟接力:4月1日、4月下旬、“再过一个月”、8月、10月1日,最后因天气改到10月15日。对Roadster 而言,“跳票”已经不是事故,而是产品定义的一部分,每次延期,都会被包装成野心变大的证据。



姗姗来迟的产品,用极端工程技术回应了所有等待。Roadster被拆成三个版本:面向普通消费者的Performance性能版保留双座与道路合规属性,依靠底盘抽气系统在静止时也能产生巨大下压力,官方称理论上能倒挂在天花板上,零百加速小于1.6秒,续航则因高压气罐挤压空间调整为483公里以上,较当年承诺的近千公里几近腰斩,这是九年沉淀的代价。



限量Thrust 推力版在车尾加装冷气推进器,现场演示中0至60 英里/小时加速仅0.81秒;Rocket火箭版改为单座布局,环绕车身的喷嘴支持前向、向上与侧向机动,具备短时悬停和飞行能力,0—97km/h加速时间不到0.59秒,但仅限邀请、不具备公共道路行驶资格。



技术核心是与SpaceX联合开发的冷气推进系统,两组碳纤维缠绕高压气罐、总容积600升、储存约250公斤压缩空气,10个精密喷嘴完成毫秒级姿态微调,且支持车辆自行高压充气,不烧燃料、不点火,靠压缩空气反推实现空中机动。为保障演示,特斯拉甚至向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申请了场地周边的临时禁飞区。



不过,一辆“会飞的车”究竟该听谁的,目前没有答案。马斯克自己也承认,不确定它在所有辖区是否合法。



特斯拉为什么需要一款Roadster?



紫金财经认为,Roadster从来不是为了卖车。一款年产可能只有数百到数千台、单价20万美元以上的跑车,不会对特斯拉的财务产生重大影响。既然如此,为什么在全力转向机器人、自动驾驶的当口,特斯拉还要一台超跑吸引外界的目光?



第一层是品牌光环。Roadster 是特斯拉的“创世车型”:2008年第一代Roadster证明电动车可以不只是环保道具,也能更快、更远、更性感。



到2026年,当 Model 3/Y 陷入价格战血海,Cybertruck的话题性被质量和需求争议消耗,特斯拉需要一个重新讲“我们为什么特别”的产品。Roadster 就是那枚“特别”的徽章,它提醒市场,特斯拉不是被其他汽车品牌拖进同质化泥潭的普通车企。



第二层是叙事。特斯拉正在把故事从电动化切换到物理AI。2025年,特斯拉营收948.3亿美元,净利润约38亿美元,研发费用同比上涨约四成,投向FSD、Optimus、自研芯片与 Robotaxi;2026年资本开支指引被抬到250亿美元量级。同年,公司宣布Model S/X 将停产,把加州工厂产能改造给 Optimus,目标年产能百万台。



在这种转型里,Roadster承担的是“技术外骨骼”的角色,FSD和Optimus是主菜,Roadster 是餐后那道会喷火的甜点。它把高压储气、姿态控制、材料、热管理、电池功率密度、软件控制这些能力,浓缩成一个可在社交媒体上15秒内传播的画面。



第三层是估值。市场已经在用科技公司逻辑给特斯拉定价,Roadster不能贡献多少利润,却能贡献特斯拉仍能做出别人做不出的东西的心智溢价。对一只高度依赖未来叙事的股票,心智就是现金流的前置抵押物。



所以,Roadster不仅仅是一辆车,它更是特斯拉在转型期递出的一张名片,一面印着过去的汽车雄心,另一面印着未来想象力,而这恰恰是传统车企难以复制的叙事能力。



电动超跑赛道混战,Roadster搅动了什么?



过去一年,传统超豪华品牌集体踩下电动化刹车。阿斯顿・马丁首款纯电多次推迟,时间表延至2030 年前,研发重心转向插混;莲花2026年5月发布Focus 2030战略,放弃2027年全面纯电目标,改为燃油、纯电、混动三轨并行;法拉利首款纯电从2025年推迟至2026年,并将在2030年纯电占比目标从40%腰斩至20%;兰博基尼、玛莎拉蒂、宾利、劳斯莱斯也相继暂缓或缩减纯电计划。



另一边,中国军团却在加速突围。比亚迪仰望 U9 Xtreme以496.22km/h 刷新超跑极速纪录,纽北圈速跑进6分59秒157;小米SU7 Ultra以7分04秒957拿下“纽北最速量产电动车”;保时捷随即用Taycan Turbo GT Manthey 套件版的6分55秒533夺回王冠。



当极速、圈速被中德车企卷到毫秒级,特斯拉的选择是跳出赛道,用飞行能力重新定义极端的边界,把电动超跑的竞争从纸面参数拉进航天级工程。



Roadster虽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飞行汽车,但它却像一种“地面形态的飞行汽车”,不追求巡航,而追求瞬时功率、极端姿态、安全冗余与系统集成的极限展示。它搅动的不是某一款竞品,而是整个纯电超跑甚至飞行汽车行业的定义方式。



过去,超跑拼的是马力、下压力和圈速,接下来,可能还要拼推进器响应时间、储能与释放倍率、失稳后的控制能力。



中国飞行汽车走的则是另一条更工程化、也更监管化的路。亿航 EH216-S已拿下全球首张无人驾驶载人 eVTOL 的型号合格证、生产许可证与适航证,并于2025年3月取得商业运营资质;小鹏汇天陆地航母采用飞行器+汽车的分体式设计,收获超7000台预订订单,广州智造基地规划年产能1万台,计划2026年底开启量产交付。



与Roadster的一次性惊艳不同,这条路的关键词是适航、空域、运营资质和单位经济模型,先证明自己能安全地飞,再证明自己值得被频繁使用,最后才谈改变城市交通形态。



政策也在把低空经济从示范推向应用。近年来低空经济持续进入最高层级政策语境,并在2026年升格为新兴支柱产业;新修订的《民用航空法》已于7月1日正式施行,进一步细化300米以下空域管理;民航局围绕动力提升航空器、eVTOL审定的专项规则也在补齐空白。



机构预测,2026年国内eVTOL市场规模将增至95亿元。无论这个预测最终偏乐观还是偏保守,方向已经明确,中国低空经济正从飞起来走向用起来。



Roadster的出现,也证明汽车与飞行器之间的墙,正在变薄。火箭助推与回收技术未必会原样搬进乘用车,但其中关于瞬时大推力、快速姿态修正、失效保护和系统冗余的经验,确实可能迁移到eVTOL的起降与紧急处置环节。



Roadster再次让人期待,飞行汽车这个形态的产品能否像当年的电动车一样,从猎奇走向刚需。



结语



九年,一个孩子从小学读到高中;九年,Roadster从一句“它会飞”变成一场真实的腾空。这九年里,电动车行业从仰望特斯拉,变成与特斯拉同台竞技:中国品牌在极速、圈速、智驾与低空领域全面开花,传统豪门则在电动化十字路口反复斟酌。



马斯克说,“成功不敢保证,精彩绝对有保证”。这句半开玩笑的话,恰好概括了Roadster的商业逻辑,不指望它赚钱,只负责让资本市场重新相信,特斯拉依然是一家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公司。



汽车能不能真正飞上天,或许还很遥远,但行业的想象力,已经重新起飞了。